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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0章 第 110 章:番外之橫刀奪愛(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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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0章 第 110 章:番外之橫刀奪愛(3)

第110章番外之橫刀奪愛(3)

陸承濂踱步上前,漫不經心地解釋道:“你我婚事已經定下,方才我從老太太處來,她老人家的意思是下月便過門,又說太過倉促,你我總該先熟悉一下。”

他的聲音頓了頓,視線落在一旁的盆景上,他仿佛有些勉為其難地道:“故而,我順路過來看看你,和你說句話。”

顧希言睜大濕潤的眸子,不敢置信地看著他這居高臨下的模樣。

他是如此傲慢,仿佛和自己多說一句話都是施舍,自己就該奉若神明,就該受寵若驚!

她的命怎麽這麽苦,竟遇上這等糟心男人!

她恨得指尖發顫,咬著牙:“你,你——”

陸承濂的視線再次不經意地落回她的臉上,那雙烏湛湛的眸子仿佛很是驚訝,面上更是紅得仿佛塗了薄薄的胭脂,嬌艷欲滴。

她……竟喜成這樣?

他很快便恍然,只怕以她這樣的門第,是從來不曾想過可以攀附上自己,畢竟論才貌、論門第,自己都比六弟更勝一籌。

他啞然,幾乎想笑,唇角不自覺地翹起,不過聲音依然是寡淡的:“其實依我的意思,也沒什麽好說的,只是眼下要修整布置新房,還得看你意思,你喜歡什麽樣的?”

回應他的卻是生硬的四個字:“我不喜歡!”

陸承濂的些許笑意凝住,他疑惑地看過去。

顧希言在蹦出這句後,總算覺得自己胸口某處通暢了。

於是她咬牙,繼續道:“我一點不喜歡,什麽都不喜歡!”

陸承濂蹙眉:“你這是什麽意思?”

顧希言深吸口氣:“我不明白……我和六爺的婚事本已要說定了,三爺你這是何意,為什麽非要來這一出?我究竟是何處得罪了你,你要這般害我?”

陸承濂的神情瞬間變冷:“怎麽,你不願嫁我?”

顧希言好笑好氣:“我何時願意過?你憑什麽認為我願意?我何曾看過你一眼?何時說過想嫁你?”

她索性一口氣和他說明白:“三爺,當時我和六爺的婚事本要敲定,是你突然蹦出來,我是女兒家,又是客居於此,外面有我父親在,婚姻大事自有父母之言,所以我不敢說什麽,只以為父親會為我做主,可誰知事情竟如此荒唐,竟把我許配給你。”

“我實在不知事情怎麽會走到這一步,更不知道三爺為何和我過不去,但三爺今日既然來了,那我們不妨說清楚,我不想嫁,我不想和你做夫妻!”

她這一番話簡直就是大珠小珠落玉盤,小嘴劈裏啪啦一通說,但句句都是刀,句句刺向陸承濂。

陸承濂越聽神情越陰沈,聽到最後,眼底已經覆上一層冰霜。

他唇線緊抿,一言不發地盯著她。

若在平日,顧希言早該怕了,可此刻她已經豁出去了。

她突然放輕了聲音,望著陸承濂:“三爺,我能問你個事嗎?你能告訴我,你是看中了我哪裏,為何突然非我不娶?”

她的眼睛濕漉漉的,泛著水光,有些祈求的意味。

陸承濂無聲地看著她,神情略緩了緩。

誰知下一句,顧希言卻道:“你告訴我你覺得我哪裏好,我改,我改了還不行嗎?”

陸承濂下頜驟然繃緊。

顧希言看著,只覺解氣,他怕是氣死了,活該,活該!

陸承濂死死攥著拳,用最大的克制力壓抑下自己的情緒,之後竟然用一種格外冷靜的聲音道:“你不想嫁我,只想嫁六弟?”

顧希言:“對,我只想嫁給他,我可從來不想嫁給你!”

陸承濂聽此,垂下眼瞼,靜默了片刻,之後一個輕蔑的嗤笑:“那我可以告訴你,這輩子你休想如願,你註定是我的妻子,是我的人。”

顧希言憤懣,不服氣:“憑什麽?我憑什麽要嫁給你?”

陸承濂擡起眼,笑看著她那有理走遍天下不怕的樣子,覺得有趣極了。

小姑娘家的,沒見過世面,就是這麽天真幼稚。

他緩慢俯身逼近,目光鎖住她,含著笑,一字一句地道:“就憑我是你的未婚夫,皇帝賜婚,太後主婚,你爹也應了婚,收了我的聘禮。”

顧希言怔了下,之後便絕望起來。

所以這件事再無任何轉圜餘地,自己非要嫁給這個強梁惡霸嗎?

想到這裏,她簡直要哭了,委屈地道:“你,你就不能放過我嗎?我求求你了行不行?”

陸承濂盯著她那委屈的小模樣,薄唇吐出兩個殘忍的字眼:“不行。”

顧希言一聽這話,自是不甘心,可又沒辦法,只能哭著控訴道:“你,你這人怎麽這樣……你欺負人!”

陸承濂:“對,就欺負你。”

顧希言看著他那囂張的模樣,氣得嘴唇發抖,她再也克制不住,擡起手就要打他,卻被他當空一腕擒住。

顧希言掙紮:“放開,你放開!”

陸承濂緊攥著她那纖細的手腕,只覺入手細滑軟嫩,原來小姑娘的手竟這麽嫩。

他血脈賁張,心跳加速。

顧希言只覺這人黑沈沈地盯著自己,她嚇到了:“你做什麽!”

陸承濂手指越發攏緊,不容許她逃脫半分。

顧希言只能哭著拼命推他,可是她怎麽推都推不動,男人的身軀是如此寬厚結實,如同一座頎長的山籠罩著自己。

上方沈沈的呼吸,指下強有力的心跳,在在提醒著她,這是一個男人,一個和自己截然不同,可以做自己夫婿的男人。

她羞得滿面通紅,口中恨聲道:“你這惡徒!強奪民女,不知廉恥!”

陸承濂喉結滾了一滾,聲音嘶啞:“對,我就是不知廉恥的惡徒,你能奈我何,有本事便叫你的六爺來救你,只可惜——”

他越發俯首逼近,在和她幾乎耳廝鬢摩的距離,吐出沙啞的字眼:“他也只能眼睜睜看你嫁給我了。”

顧希言一聽這個,眼淚越發滾珠一般落下,抽噎著哭道:“你放開我,求求你放開我。”

求求你?

這咬字太過綿軟可憐,聽得人心都化開了。

陸承濂手指一松。

顧希言得了自由,腳底下趔趄,慌亂地後退幾步,險些踩了廊下的盆景。

陸承濂笑著道:“原本要和你商議商議,如今看,也沒什麽好商議的,回去繡幾對鴛鴦枕囊,備幾床錦衾吧,記著,我不用杭緞蘇繡,只要松江三棱細布的。”

顧希言:“你不要臉!”

陸承濂:“我不要臉又如何?你不還是要嫁給我?”

顧希言:“你!”

她眸中含淚,滿是控訴,攥著拳宣布道:“我恨死你了!”

陸承濂聲音很涼:“再恨,我也是你夫君,乖乖備嫁,別給我整什麽幺蛾子。”

說罷一個甩手,轉身徑自離去。

顧希言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長廊盡頭,她越想越絕望。

她真要嫁給這樣一個蠻橫傲慢的大壞蛋嗎?

************

晚間時候,陸承淵來了。

顧希言哭得眼圈都紅了,她含淚望著陸承淵,想說什麽,不過終究又覺得,不必說了。

陸承淵那意思是,若她願意,他可以向皇上請命,他要去求國公爺和瑞慶公主,倒逼他們讓出這門婚事。

顧希言卻是一徑搖頭:“我爹已經應了,我,我……”

她抽噎得話都說不清,不過還是道:“這是皇命,我若違背了,倒是連累我的家人。”

陸承淵沈痛地看著她:“你現在已經死心了,要嫁給他了?”

顧希言很沒辦法:“這和我有什麽關系,這樁婚事雖說是宮裏頭做主,但最要緊的不是你母親和老太太那裏嗎,她們兩個都巴不得把我趕出去,根本不想讓我嫁給你,我若硬要嫁,回頭在她們手底下過活,我能有什麽好日子?”

她抹了一把淚,道:“況且,若是你能爭取,你早爭取了,何至於來問我,你必是沒法子才讓出這樁婚事,難道我還能指望你不成?回頭鬧出事來,世人只說我是狐媚子,卻不會說你們兄弟欺負我!”

陸承淵一時竟無言以對。

是,他承認,他需要顧慮太多了,他畢竟不能像陸承濂那樣隨心所欲。

他出身不如陸承濂,他母親也只會拖他後腿,他身上擔負了太多,以至於並不能為她付出所有。

顧希言終於停止了哭泣,她咬著唇,小聲道:“我和你只怕沒什麽緣分了,如今我只盼著,他不要太過蠻橫無禮,不然,不然我這日子——”

她不知道自己日子該怎麽過,她怎麽這麽命苦,遇到那麽一個不要臉的!

陸承淵怔怔地看著顧希言,聽著她那憂心忡忡的言語,便覺心痛得厲害。

她這樣嬌弱的小姑娘,憂心忡忡地害怕三哥過於蠻橫,陸承淵想到他們在一起後的情景,便覺挖心一般。

她必會哭泣,可三哥會哄嗎,會不會太過粗暴,她怎能經受得住?

他啞聲道:“我能為你做什麽?”

顧希言聽著,有些迷惘,她耷拉下腦袋,喃喃地道:“你能做什麽,我哪知道,我盼著你能帶我離開這裏,你能嗎……你必不能,當然我也不能跟著你走。”

陸承淵深深地看著她,半晌,陡然轉身,大步離去。

顧希言無奈地看著長廊盡頭,心想一個走了,另一個也走了,這國公府的爺,性子都好大……

而此時的陸承淵,大踏步離開別苑後,在一個拐角處,陡然間便看到陸承濂。

陸承濂冷著臉,好整以暇地看著他。

顯然他知道自己去找顧希言說話,特意等在這裏。

仇人見面分外眼紅,陸承淵:“三哥,你何至於如此?你到底是何居心?”

陸承濂:“窈窕淑女君子好逑,她生得好看,我喜歡。”

陸承淵一時無言,他盯著陸承濂,看著他那分明不要臉的樣子,簡直不敢相信這就是他那位不近女色的三哥!

半晌,他咬牙,蹦出一句:“當初你和我說過什麽你忘了嗎,你分明瞧她不起,如今卻硬要娶她,三哥你瘋了嗎?”

陸承濂:“六弟,你既叫我一聲三哥,那你該知道你叫他什麽?”

他好整以暇地道:“她是我未過門的妻子,你未來的嫂子,以後你也避避嫌吧,都是兄弟,這次我可以不計較,下次再讓我看到,我絕不輕饒。”

陸承淵睜著猩紅的眼睛,咬著下頜,不敢置信地道:“三哥,你——”

就在三日前,這些話本應該他說,若陸承濂知道這個道理,就不該橫刀奪愛!

陸承濂淡漠地看著眼前的陸承淵。

這幾日,他反覆地回憶著那場夢,因為只有片段,許多事並不真切,但他知道,夢中的她嫁給了陸承淵。

他甚至清楚記得她是如何在陸承淵懷中怎麽破碎哭泣,怎麽妖嬈,怎麽婉轉地哼唧著。

這些回憶片段猶如燒紅的鐵,烙進他的心,讓他的心燒灼地疼。

她分明該是他的!

他扯唇涼笑:“承淵,回頭給你相看個好的。”

話音未落,陸承淵已像被激怒的獸般撲來,一拳直沖他面門。

“砰”的一聲,拳下傳來骨肉相擊的悶響,陸承淵的這一拳正中陸承濂的左臉。

陸承淵不敢置信地看著他,他竟不躲不避,硬生生受了他那一拳。

他視線往下,卻見血絲從他削薄的唇角緩緩滲出。

他驟然收回拳:“你到底要做什麽?”

陸承濂連眉梢都沒動一下,他慢慢從懷中抽出一方素白帕子,緩慢地拭了拭嘴角的血。

之後擡眸,他慢條斯理地道:“你若想出氣,隨你,不過顧希言只能是我的妻子,這輩子,她和你沒有一丁點關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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